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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流浪地球》中,吴京饰演的刘培强从休眠中醒来,旁边的俄国宇航员拿着一瓶伏特加,坏笑着问他:要不要来一口?
 
刘培强问:这玩意不是违禁品吗?
 
俄国人说:当年加加林也是把这玩意偷运到太空的。
 
在片子最后时刻,刘培强拿着这瓶伏特加问莫斯:‘你知道为什么加加林时代不允许带酒上太空吗?”然后他用这瓶伏特加为地球点燃了希望。
 
可见在中国人星辰大海的梦想中仍然怀有某种苏联情结。
 
这是十多年前,我在四川成都一个旧货市场上的意外收获。
 
这套制作精美的苏联儿童卫生挂图,总共十幅,由中央人民政府卫生部宣传处译制翻印(中央卫生部卫生宣教器材制造所出品 编号:5,16.54--11印数:30.001--50.000 天津人民印刷厂印刷)五十年代初的彩版印刷,竟然搅起了我们这一代人的记忆波浪,那就是深深根植于我们儿童时代、少年时代、青年时代,鲜明而又懵懂的苏联情结。
挂图1
挂图2
上世纪五十年代初的苏联儿童卫生挂图制作精美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中国人有了苏联情结?
 
也许可以上溯1919年的五四运动,那时青年学子中最响亮的口号是“十月革命一声炮响”;或者是1931年代,鲁迅先生发起的学习新俄及西洋版画的中国新兴木刻版画运动。
 
 
苏联的缔造者
后来到了1949年,共产党解放了全中国。在这前后长大的中国人,大多有着一种更加浓郁的苏联情结。
 
苏联全称为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俄语:союз советских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их республик,俄语缩写:cccp),它是由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白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乌克兰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外高加索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组成的社会主义联邦制国家。1991年12月25日解体。可是现在许多老人还会把前苏联与今日的俄罗斯划等号,这是苏联情结的自然流露。
 
记得那时的苏联情结是儿时的童谣:
 
“我有一分钱,可以到苏联,苏联的老大哥,带我到莫斯科”虽然我们不知道苏联在哪里,但我们仍然蹦蹦跳跳地唱着我们的梦想。
 
小学生时代的苏联情结是,女孩身上的花格布,连衣裙;男孩身上的背带裤、海魂衫。其实,那时一年一套新衣裳也难得穿上的我们,也只有在节日里才能偶然穿几天当时最时髦的流行服装。
中学时代的苏联情结是加加林和米邱林。加加林是中国人由衷崇敬的大英雄,他是人类第一个翱翔太空的卫星宇航员。大胡须米丘林据说是苏联的农业科学家,中国人对他的了解多于宣传成份,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米丘林对农业科学究竟有什么大的贡献。
1961年4月12日莫斯科时间上午9时零7分,加加林乘坐东方1号宇宙飞船从拜克努尔发射场起航,在最大高度为301公里的轨道上绕地球一周,完成了世界上首次载人宇宙飞行,实现了人类进入太空的愿望。随后他被授予苏联英雄和苏联宇航员称号。
 
还有我们读到的《卓娅和舒拉的故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那是一个呼唤英雄和创造英雄的年代。后者(奥斯特洛夫斯基)的自传体小说,几乎影响了中国的几代人,以至到今天。
 
大学时代的苏联情结是《莫斯科郊外的夜晚》、《山楂树》《喀秋莎》的歌声。尽管《喀秋莎》是歌颂火箭炮的战斗歌曲,但我们一直把它作为爱情歌曲来唱,文革中也把它当作爱情歌曲来批判。
 
曾经的记忆
 
 
我们成年后的苏联情结,是伟大的俄罗斯文化,屠格涅夫、列夫·托尔斯泰、果戈里、冈察洛夫、契诃夫等等大文豪、大作家们。
 
 
 
 
那时我们开始学会欣赏俄罗斯油画《伏尔加湖的纤夫》,一群衣衫褴褛的纤夫拖着货船,步履沉重地前进着,悲壮而震撼。
 
老师告诉我们,画面上纤夫们,是的生活底层的苦难劳工,他们是具有坚强毅力的生活的强者,该图表现了人民的强大力量和精神美。后来我们才知道,《伏尔加湖的纤夫》作者列宾,是俄罗斯民族的骄傲,在世界美术史占有重要地位。
 
那时的苏联情结同时也是伟大的俄罗斯文化加暴力革命,是战争与和平下的英雄膜拜:列宁、布哈林、斯大林、托洛斯基、捷尔任斯基、加里宁.......他们最初都是我们心目中的三国英雄,水浒好汉。
 
还有那个八字胡的高个子革命作家高尔基,他的小说《童年》《我的大学》《母亲》启蒙了我们即将开放的心智,他的散文诗《海燕》,不但家喻户晓,而且有文化的青年都会背诵,念到最后我们都会展开双臂高呼-----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
 
尽管以后,中国与苏联产生了意识形态的分歧,文革中中共与苏共公开决裂,还出现了的边境武装冲突,苏联情结渐渐在我们心中淡漠了,那一幅幅有关苏联的画面也渐渐地如烟散去,但当我得到这套苏联卫生挂图后,又突然感到我们这一代人的苏联情结依然还在,挥之难去。
《苏联儿童卫生挂图》是中国人苏联情结的残留记忆,也是一份十分难得的历史物证。挂图反映的是当时苏联儿童的良好的讲卫生的生活习惯,七十年后的今天,我们的儿童还没有达到苏联那时的水平和要求。
 
当时以这种方式宣传讲卫生,爱文明,生动活泼,通俗易懂,比之后来板着面孔教育人的宣传肯定要效果好得多。
 
《苏联儿童卫生挂图》还从一个侧面证明,中国人之所以会有浓浓的苏联情结,不仅仅意识形态宣传的结果,实际上是中国人在落后愚昧的环境下对现代文明的追求。当时的苏联社会的民间文明程度远远高于中国。对苏联生活的崇拜,实际上也是对西方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崇拜的一种表现。
 
作者简介:
吴东峰,兵头将尾一大校。大校者,大笑也。笑看大江东去,浪花淘尽英雄。曾面对面采访过肖克、王震、许世友、陈士榘、陈锡联、张爱萍、王平、张震、李德生、刘华清、尤太忠等二百余名开国将军,著有《开国将军轶事》《寻访开国战将》《长征,细节决定历史》《他们是这样一群人》《开国战将》《东野名将》《毛泽东麾下的将星》等,共计一百多万字,被称为“中国将帅纪实文学第一人”、“开国战将经典史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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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东峰

吴东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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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旅作家。曾面对面采访过肖克、王平、陈士榘、陈锡联等二百余名开国将军,著作有《寻访开国战将》《长征,细节决定历史》《他们是这样一群人》《毛泽东麾下的将星》等,共计一百多万字,被称为中国将帅纪实文学第一人。个人微信公众号:吳东峰军事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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