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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裕:淮海大战第一功|开国将军轶事(建军90周年特稿)

功高盖主遭人谤,张良之下,韩信之上。

                ——纸上谈兵点评

 

     粟裕将军身经百战,曾组织指挥了“七战七捷”、鲁南、孟良崮、沙土集、豫东、济南、淮海、渡江、上海等重大战役。1955年评军衔,粟裕将军战功赫赫而未能评上元帅,故人称其为“无冕元帅”。粟裕在中共军事上最大的贡献是适时提出了在徐州及其周围进行淮海战役的建议,并实际指挥了华东野战军17个纵队作战,歼灭国民党军44万人。毛泽东曾说:“淮海战役,粟裕同志立了第一功。”

     1958年,粟裕在军委扩大会议上受到极不公正的批判,直至其去世十年后仍然没有公开平反。1984年2月5日16时33分,粟裕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77岁。

全国解放后,粟裕将军办公室、书房、卧室,仍满挂地图。(图片为邹建东摄)

 

  自谓“沧海一粟”

 

   粟裕将军常自谓:“沧海一粟”。某日,粟裕将军访叶剑英元帅。临别,叶帅扶杖送。粟裕急阻之曰:“老帅相送,不敢当。”叶帅曰:“百战之老将,岂能不送!”粟裕对曰:“沧海一粟,不足挂齿。”叶帅送出大门,望其背影赞曰:“战功高不居功,贡献大不自大。不简单哪!”

     粟裕将军身经百战,曾组织指挥了“七战七捷”、鲁南、孟良崮、沙土集、豫东、济南、淮海、渡江、上海等重大战役。1955年评军衔,粟裕将军战功赫赫而未能评上元帅,实为憾事。

 

1948年,粟裕在豫东战役前线指挥所(图为私人藏品)

 

     萧锋将军回忆,1930年12月29日,红军包围国民党张辉瓒部于江西龙冈,初见粟裕,印象极深。其时,粟裕将军任红军第六十五师师长,正立于龙冈小街,飒爽英姿,温文尔雅。忽见两骑兵飞至,下马向粟裕报告:“朱总司令、毛总政委问捉住了张辉瓒没有?”粟裕答:“张辉瓒跑不了。”即命一骑兵先回,报告即可捉住张辉瓒;另一骑兵暂留,待捉住张立即返回报告。约一刻工夫,前方即传来消息:“张辉瓒捉住了!张辉瓒捉住了!”

    1938年6月17日,粟裕将军率江南新四军先遣支队进入江南敌后,韦岗伏击,初战告捷。是役,我军击毙日军军官2名、士兵13名,缴获长短枪10余支,击毁汽车4辆。我军只付出了阵亡1人,负伤数人的代价。战后,粟裕作五言诗一首:“新编第四军,先遣出江南,韦岗斩土井,处女奏凯还。”陈毅闻之亦赋诗赞曰:“弯弓射日到江南,终夜喧呼敌胆寒,镇江城下初遭遇,脱手斩得小楼兰。”粟裕将军威名由之鹊起。

     1939年冬,新四军江南指挥部成立后,驻江苏溧阳水西村。某日,日寇集结重兵席卷而来,距指挥部仅数十里。粟裕将军亲临前线指挥抗击,大胜归。陈毅元帅闻讯,手书对联贴水西祠堂,以赞粟裕。联曰:“食少事繁诸葛公;轻裘缓带羊叔子”。

     1946年10月15日,中央军委致电陈毅等:山东、华中野战军会师后,在陈毅元帅领导下,粟裕负责战役指挥。见电后,陈毅告粟裕:“军事上我出题目,主要由你来做文章。”粟裕答:“我还像过去那样,当好你的助手。”之后,粟裕将军作为陈毅元帅之助手,将帅协谋,珠联璧合,亲密无间,故华东有“陈不离粟,粟不离陈”之说。

 

毛主席当家家家旺,粟司令打仗仗仗胜 

     1947年7月13日至8月27日,粟裕将军指挥发起苏中战役,首战宣(堡)泰(兴)、再战如(皋)南、三战海安、四战李堡、五战丁(堰)林(梓)、六战邵伯、七战如(皋)黄(桥)路,连战连捷,歼敌六个旅又五个交警大队共五万人。史称“七战七捷”。战后,当地军民欢欣鼓舞,以歌颂之:“毛主席当家家家旺,粟司令打仗仗仗胜。”粟裕将军闻之大惊,急阻其传播。

     孙克骥将军告余,粟裕将军善打运动战,作战没有教条主义。1945年初,粟裕率新四军苏中部队南下浙西,至天目山区临安以南,新登地区,与国军顽固派作战。天目山峰险岭峻,几乎所有山头都有敌顽碉堡。其时我军没有重武器,攻克碉堡困难极大,伤亡极大,部队上下都感到很被动。粟裕及时发现这一情况,果断决定部队后退二百多里。敌人以为我军溃败而退,离开碉堡群追击。将军利用敌军两路部队追赶的时间和空间差,在运动中将敌逐一歼灭。是役,新四军主力部队先后歼俘敌五十二师副师长、七十九师参谋长、突击纵队副司令以下六千八百余人。

     孙克骥曾求教粟裕将军作战体会,将军一言以蔽之:“从当面实际情况出发,灵活用兵,什么时候好消灭敌人就在什么时候打;哪里好消灭敌人就在那里打;什么敌人好消灭就打什么敌人。”

 

1947年,粟裕(左二)在孟良崮战役前线(图为私人藏品)

 

 

    粟裕将军作战,善于示形,以迷惑和调动敌人。莱芜战役“示形于鲁南决战于鲁中”,即为示形范例。初,南线之敌密集稳进,难寻战机。粟裕将军果断弃山东解放区首府临沂,命少量部队减兵增灶,伪装华野全军于南线与敌周旋。其时,将军率主力急速北上,虎跃鲁中,一举全歼深入我鲁中解放区腹地之敌李仙洲集团。战后,粟裕将军总结曰:“此役功在示形。为引敌于南线、歼敌于北线,我一示连续作战疲惫之形;二示必保山东解放区首府临沂,将决战于鲁南之形;三示我主力失利于临沂外围之形;四示我军准备西渡黄河,撤出山东解放区之形。示形之妙,使敌深信不疑,故而为我获得战机。”众皆服之,敌亦服之。

     粟裕将军指挥作战,素以冷静沉着著称,严格细致闻名。南京军区原副参谋长金冶告余:孟良崮战役,传来击毙国民党整编七十四师师长张灵甫消息后,各部队或休整,或报捷,或总结,均以为敌已全歼。而粟裕将军则埋头案牍,将我上报歼敌之数与敌七十四师实编之数反复核对,发现相差七千人左右。将军即口授命令曰:“各部队继续搜查孟良崮,不可放松警惕,特别是一些比较隐蔽的山沟里,没有命令,不许停止。”果然不出将军所料,我军于一隐蔽山沟里发现了这批敌人,并及时全歼之。

 

淮海大战想喝鸡汤

 

     粟裕将军有四宝:枪、地图、指北针、望远镜。均为军事指挥员须臾不可离身之物。

  粟裕将军极重视地图。战争年代,一到新地,首要之事,即挂地图,看地图。全国解放后,将军办公室、书房、卧室,仍满挂地图。将军曰:“不谙地图,勿以为宿将。”

  粟裕将军善骑,且能倒骑马背,如张果老之倒骑毛驴。行军途中,将军常召开“马背会议”,背朝前,面朝后,与马上诸将徐行徐议事。

  粟裕将军善射,尤喜打运动目标。某日,将军至某部途中,见一大獾扒土寻食。将军提枪不发。警卫员急曰:“快开枪!”将军挥手,命之:“你去惊它一下。”警卫员遵命前趋几步。大獾闻声,疾跑。将军举枪毙之。又某日,粟裕将军泛舟高邮湖,湖中有野鸭群。将军先投石惊之,野鸭急飞遁;继连发三枪,三野鸭凌空而坠。

     粟裕将军喜开车,凡长途行军,将军必与司机轮流驾驶,乐此不疲。1848年4月,将军奉中央、毛泽东之命,由河南濮阳赶到河北省阜平县南城庄汇报。途中有一半路程为将军持方向盘驾驶。

     粟裕将军带兵严而不厉。某日,粟裕将军至训练场,见几位战士边练射击边聊天。将军取一铜钱,置于枪之准星,命一士兵曰:“击发!”随着扳机声,铜钱“铛啷”落地。将军取枪,卧姿趴下,复置铜钱于准星,击发数次,铜钱纹丝不动。将军站起,即走。众士兵羞愧不已。

     孟良崮战役中,华野十纵二十九师八十六团一营,为防敌榴弹炮袭击,积极改进工事,即于防弹隐蔽洞两侧分别挖两小洞,形成洞中之洞,其状如猫耳,故称“猫耳洞”。是役,十纵阻击敌援四个旅,岿然不动,毙伤敌人两千多,我伤亡仅三百。粟裕将军闻之,甚喜,传令向全华东部队推广“猫耳洞”之经验。 

     

淮海战役中的粟裕将军

(左起:粟裕、邓小平、刘伯承、陈毅、谭震林,图片来源网络)

 

     淮海大战最后阶段,粟裕将军于指挥所运筹谋划,调兵遣将。其时,指挥所墙壁上挂淮海之战形势图,图上插满了红蓝旗子,红旗代表我军,蓝旗代表国民党军。参谋们根据各部队战况拔蓝旗、插红旗,或拔红旗、插蓝旗。粟裕将军注目地图,口授命令,日以继夜,七天七夜未眠,虽疲惫已极,仍一刻也不松懈。 

     1949年1月10日,张震副参谋长报告,我军攻克敌最后一个据点刘庄。将军仰天长舒:“好啊!”即昏睡过去。三日后,方醒,众将领急前往慰问。将军面容憔悴,轻声问:“有没有鸡汤啊?”

 

每临大战有静气

 

陈毅粟裕签署的上海市军事管制委员会布告(图为私人藏品)

 

     粟裕将军每临大战有静气,“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黄桥战役前夕,将军居溧阳水西村,处理完公务后,仍荷锄下地,或挑水,或锄地,或拔草,或与当地农民闲话桑麻。殊不知一场大战将至也。

    粟裕将军喜音乐,会月琴、口琴、洞箫、钢琴。尤喜演奏《新四军军歌》。歌曲、汉剧、京剧亦为将军拿手好戏,战斗间隙常雅兴突发,一展歌喉。抗日战争某日凌晨,粟裕将军率部转战途中,欲借宿一小学。教师见军人至,急关门躲避。将军命部队就地休息,取口琴吹奏《苏武牧羊》。教师闻之,急开校门迎部队进。

    著名音乐家沈亚威言:战争年代,粟裕将军曾召其谈话,打开收音机,曰:“你听听!”又曰:“敌人用它的音乐鼓舞他们的士气,我们也要用自己的歌曲鼓舞我们的军队。”解放战争中,沈亚威创作了著名的《淮海战役组歌》等优秀歌曲。

    原三野司令部机要科长左金祥言:抗日战争时期,机要科借了一本苏联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大家争相传阅。粟裕将军闻之,甚喜。并于扉页上题签曰:“炼成钢铁如保尔,莫做浮草似罗亭。”

     粟裕将军喜吃狗肉。部队行军,每到一地,将军即出五元钱“请客”,派人与群众商量打狗。部属凡吃狗肉,必送将军一份,无论何时将军均喜纳之。故将军发怒时,参谋人员急传令:“打狗!打狗!”

 

 

“打仗打得苦,挨整整得苦”

 

   

戎马一生的粟裕将军

(图片来源网络)

 

     建国后,粟裕将军任职解放军总参谋长、国防部副部长。将军身居高位,常轻车简从,微服出访。某日,将军至某部,哨兵不识将军,挡之门外。将军和颜悦色曰:“小同志,我有事找你们领导,让我进去吧。”哨兵横枪挡之,曰:“不行!这有规定,等会儿给你通报一声。”哨兵进请示,将军则蹲于门口,等待之。直至哨兵回复,方进。

    某日,粟裕将军着便服至三零一医院探视其夫人楚青。因不到探视时间,医务人员阻之,将军即怀抱一网兜苹果,坐病房大楼外台阶上,安详等待。探视时间到,方进。

    1958年在所谓的反教条主义时,粟裕受到了名为“个人主义”的错误批判,并被免去总参谋长职务。是时某中央文件曾点名其为“坏人”,传达至军内团以上干部。据肖劲光回忆,军委扩大会期间,毛泽东问肖:“如何看待粟裕问题?”肖对曰:“粟裕为人正派,没有二心,是好人。”。杨尚昆曾与粟裕夫人楚青言:“粟裕同志1958年的事我说起来很简单,就是得罪了两个半元帅,两个是彭和聂,半个是陈。”

    据知情者言,1958年,粟裕与刘伯承等在军委扩大会议上遭到了错误批评。会议强加给粟裕的罪名是“反党反领导的极端个人主义者”。

    主要根据:一是说粟裕“一贯反领导”,与陈毅、聂荣臻和彭德怀三位领导都搞不好;二是说粟裕“向党要权”、“向国防部要权”、“争夺军队领导权限”;三是说粟裕“告洋状”。

    对此,粟裕一边检讨,一边也尽可能地做了实事求是的说明。据云,彭德怀、聂荣臻、黄克诚、谭政等都猛烈批评过粟裕。

     粟裕夫人楚青言:”粟裕是个悲剧性人物,六十年革命生涯,三十年处于逆境,几乎隔天挨整。粟裕同志战争年代打仗打得苦,和平时期挨整整得苦,到了晚年生病病得苦。”

 

逝后骨灰中发现三块弹片

 

晚年粟裕(图片来源网络)

    1975年邓小平复出,“四人帮”仍猖狂。张震将军调入京工作,粟裕即与之吹风,曰:“毛主席批评了‘上海帮’,把小平同志请出来主持工作。现在周总理病重,我们要坚定地按小平同志指示去做,要垮台大家一起垮台好了!”大有破釜沉舟之气概!

    同年的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粟裕将军任解放军代表团团长。某日,江青亲临军队代表团参加讨论。某将军问粟裕:“粟裕同志,是否请江青同志给大家讲话?”粟裕将军急转身与人搭话,佯装未闻。某将军不解,又问之,将军继续与人搭话,仍不理。江青见状,不发一言,忿忿而去。

    孙克骥将军告余:全国四届人大后,粟裕将军受邓小平之命,下华东部队调查研究。其时,“四人帮”正大力推广上海“民兵指挥部”经验。某日,于安徽合肥召开座谈会,有人问将军:“如何看待城市民兵指挥部?”会间气氛顿时紧张。将军徐徐答曰:“五十年代我任总长时,听毛主席说过,鉴于苏联贝利亚事件的教训,一个国家不能有两个军队系统。现在,既有人民武装部,又搞民兵指挥部,值得研究!”

    1979年1月,粟裕将军于军事学院作《对未来反侵略战争初期作战方法几个问题的探讨》报告,反响强烈。全军上下由此掀起讨论和研究现代战争作战问题的热潮。 

    1983年2月5日粟裕将军逝世,五日后新华社播才播发了这一消息。粟裕将军临终前曾向上头递交了为1958年受到的错误批判要求平反的报告,但没有看到结果。

    粟裕将军戎马一生,先后6次负伤。头部两次负伤,在武平战斗中,子弹从他右耳上侧头部颞骨穿过;在水南作战中,被炮弹炸伤头部。手臂两次负伤,在硝石与敌作战中,他左臂负重伤留下残疾;在浙西遂安向皖赣边的转战中,他右臂中弹,新中国成立后才取出子弹。除此之外,1929年攻占宁都时,他臀部负伤;1936年在云合开展游击战中,他脚踝负伤。

    将军逝世后,家人从他火化的头颅骨灰中,竟发现了三块弹片。

    1994年12月25日,《人民日报》和《解放军报》同时发表了刘华清、张震两位中央军委副主席共同署名的《追忆粟裕同志》文章。

    该文明确指出,“1958年,粟裕同志在军委扩大会议上受到错误的批判,并因此长期受到不公正的对待。这是历史上的一个失误。这个看法,也是中央军事委员会的意见。”

此文经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中央军委主席江泽民签发,实际上是组织上以文章的形式为粟裕将军平反的文件。惜哉,是时将军已逝世十年矣!

 

作者的补遗 

 

     记得1983年2月7日上午,新华社南京军区记者站站长顾国璞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神情严肃地对我说:“2月5日,粟裕同志去世了,上海文汇报要发两篇纪念粟裕同志的稿件,你去组织一下。”

 

吴东峰与时任南京军区政治部主任的孙克骥将军合影(图为私人收藏)

 

 

     顾国璞是战争年代的军事记者,具有丰富的政治敏感性,也是我从事新闻工作的引路人。他还特意交代说:“在位的领导都很忙,最好找已退休的老同志。”当时我并没有想到这里有多少深意,而是简单地想到,粟裕是共和国第一大将,功高盖世,现在的南京军区部队高级指挥员绝大多数都是他的老部下,找人写两篇悼念粟裕的文章肯定没有问题。

     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并不顺利。起初,我们选择了两位华东野战军著名战将,大区正职领导约稿,两位首长的秘书很快就回电了,回答的口径一样:首长身体不好,无法写。由于时间比较紧,我又走访了几位大区副职领导,都未能如愿。

     幸亏第二天南京军区政治部组织了新四军老干部悼念粟裕同志座谈会,使我们的约稿有了着落。

     2月8日上午,我一到办公室,顾国璞站长就通知我,马上到军区政治部小会议室参加悼念粟裕同志座谈会。走进政治部主楼二楼的会议室,我的心不禁有点紧张,一张大长条桌了两边坐满了身经百战的老将军和新四军老战士们,个个神情庄重,面带悲情。

     他们是唐述棣、王子波、段焕竟、孙克骥、赵俊、张文碧、陈茂辉、金冶、曾如清、周蔚昌、陈辉、邹志诚、谭肇之、朱传宝、沈亚威等等。那天是南京军区副政委孙克骥主持座谈会,几乎每一位老将军都发了言。

     在半天的座谈会上,我一刻不息地记录着。这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采访机会,十多位老将军以他们的亲身经历回忆了粟裕大将的丰功伟绩,讲述了一个个令人难忘的故事。这篇文章中的内容大都是在这次座谈会上和其后补充采访所得。

     

当年《文汇报》发表的孙克骥将军悼念粟裕的文章及笔者吴东峰起草孙克骥将军的修改定稿(图为私人藏品)

 

     这次座谈会后,我们约了孙克骥和周蔚昌两位同志为文汇报撰稿,他们欣然答应。2月10日,新华社播发了粟裕逝世的消息,上海文汇报和江苏新华日报立即以重要位置刊出了孙克骥、周蔚昌悼念粟裕的文章。

     需要补充的是,当时我并不知道,粟裕在1958年因所谓教条主义受错误批判后一直没有“正名”直至逝世;不知道粟裕逝世后的治丧、讣告、告别仪式的安排上经历了意想不到的波折;当然更不知道孙克骥等新四军老同志是顶着很大压力,自发举行了悼念粟裕同志的座谈会,这竟然是当时唯一一个最高规格的悼念粟裕同志的活动。

 

 

(本文资料来源于段焕竟、孙克骥、张文碧、陈茂辉、金冶、曾如清、周蔚昌、陈辉、邹志诚、沈亚威等人的采访,并参考了萧锋、马苏政、朱楹、徐玉田、刘祥顺、左金祥、粟刚兵、陈道阔等人的回忆文章)

 

下篇请看《粟裕为什么没能评上元帅?》

 

(吴东峰编著,原创版权,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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